“真好啊,你有了新生的机会。可我......终究是烂在了这个泥潭里。”
“你本来有挣扎出来的机会。”崔锦瑜丝毫没被他的“感情牌”影响。
“我把‘重黎’留给你了。”
董文若愣了愣,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他后知后觉,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
“可我搞丢了它。我根本写不出你的文字,你至少敢在文字里发泄,而我,连操控自己的文字都做不到,他们说我的文字里全是讨好,说我的文章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知道吗?当年得知你的死讯之后,我几乎要疯掉了。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遍画你的样子,但无论我怎么画都画不出来......”
“整整一年,我的稿子被退了无数次,我那时候真的很想带着全家一起去死。”
他的逻辑有些混乱,这些花似乎更像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崔锦瑜没有打断,由着他继续开口。
“沈佳禾自从成为了秦家少夫人就彻底抛弃了我,我那时候才看明白。这个女人满口怜惜,实际上她和我那吸血的父母都是一类人,他们都是一样的下贱卑鄙。”
“如果不是那个警察坏了我的好事,我真的差点杀了沈佳禾那个贱人。”
他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但好在还不至于像沈佳禾那样失去理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问题,你得回答我。”
他说着,仰起头痴痴地看着崔锦瑜。
“只要你告诉我这个答案,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把我做过的,事无巨细地告诉警察。”
“就当是,看在你我最后的一点点情分上。好吗?”
“......说。”
“如果一定要让你选一个。我,和秦晏卿,你会选谁?”
崔锦瑜:“......”
门内的话,门外隐约能听到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