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剃掉头发开颅的女人被固定在手术台上,手术刀在一片白花花、血淋淋的人体组织之间熟练操作,画面极具冲击力。
监护仪已经在报警了,但他们的动作并不停下,似乎对此见怪不怪。
沙发上的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头都不回地摆了摆手:“出去吧,把门带上。”
陈媛媛微微欠身:“是。”
随着身后的铁门重新关闭,沉闷的金属咬合声让秦晏卿把注意力放在了这间“办公室”的环境上。
这间办公室地方很大,粗略看去,少说也有两百个平方。
天花板挑得很高,和外面白光照耀下的无可遁形不同,屋里不算亮堂,光线压得低,只照亮地面附近一圈,头顶大半空间都被隐藏在了阴影里。
地面铺着一层厚实的深灰色地毯,屋里除了那一排皮质沙发以及一张茶桌和投影仪,再没有第四样家具。
但比起这些近乎简陋的摆设,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一进门后正对着的一大面落地玻璃。
那面玻璃的面积几乎占据了房间里一整个侧面,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可透过玻璃看向外面,只能看到一大片的漆黑,以及光线反射到上面的人的影子,就像是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似的。
毕竟这里是极深的地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景象。
秦晏卿站在门口没动,目光从影屏上那段视频扫过,又落回男人的后脑勺上。
视频还在放,监护仪“滴滴滴”地叫,直到警报声变得尖锐刺耳,男人终于抬起手,按下了暂停。
“看了这个,有什么感受?”
沙发上那人突然开口。
秦晏卿迈开步子,却不是走到他对面,而是站在了那面黑漆漆的玻璃墙前,一只手放了上去。
“为什么留下这个?”
“因为是我选的。”
秦晏礼似乎并不在意他转移话题,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了过来,两个人的影子逐渐并排映在黑色的镜面上,时隔六年,同根同源的两兄弟,终于又站在了一起。
“我每天来这儿坐一会儿,看着这个提醒自己:上面那条路已经封死了,回不去。打从第一铲土挖下去那天起,就只能往更深里走。”
秦晏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