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站着个人,背对着门口。那人穿一身黑色的警察制服。
谢鸿健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转了个弯。
哪来的警察?
李少泽呢?
情报说这小子住这儿没错啊,怎么会冒出个警察来?
不过他也没慌。斧头帮在沪西这一片横着走惯了,别说华界的警察,就算是租界的巡捕房,见了斧头帮的人也得客客气气。
警察局的人来沪西办案,都得先跟帮里打招呼。一个小警察而已,翻不了天。
谢鸿健正要开口盘问,那人转过了身。
谢鸿健眯起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傍晚天光,看清了那张脸。
这不就是李少泽吗?
谢鸿健上下打量了一遍李少泽身上的警服。他嘿嘿笑了两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这一身从哪弄来的?戏班子里偷的?穿得人模狗样的,差点没认出来。”
李少泽看着门口的八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年前,他刚穿过来那会儿,原身饿得只剩一口气。
他找到谢鸿健,借了五块大洋。靠着那五块钱,他买了些吃食,熬过最难的头几天,后来开始打零工,一块一块地攒,攒到今天终于激活了系统。
现在,讨债的上门了。
谢鸿健往前迈了两步,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五百块大洋。连本带利,今天拿出来,咱们两清。拿不出来,你这身皮也救不了你。”
李少泽心里只觉得荒诞。
五块变五百。
一百倍的利。
他以前在码头扛货,听那些老工人说过斧头帮放印子钱的手段。
借钱的时候甜言蜜语,还钱的时候不扒你一层皮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