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捂着大腿,一个抱着肩膀。血倒是止住了,可子弹还嵌在肉里,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谢鸿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曹家渡这块地方,他混了七八年了。
这片三不管的地界,别说警察局,连个像样的巡警哨都找不着。
可今晚突然就冒出来一栋警局大楼。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李少泽。
这小子一年前还跪在他面前借钱。可现在,这个饿得快死的穷小子穿上了一身局长的警服,屁股底下坐着一整栋警局大楼。
谢鸿健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做局了。可他又想不明白,他不过是斧头帮里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头目,手底下就二十来个人。
哪个大人物会费这么大功夫做局来坑他这么个小角色?
旁边那个大腿中枪的小弟又嚎了一嗓子。
谢鸿健被这声音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地吼了一句:“别嚎了!不就是中了一枪吗,又死不了人!”
那小弟疼得满头是汗,嘴唇白得像纸,心里头一股火往上蹿,差点就脱口骂回去!
神他妈不过是中一枪,枪子儿打的不是你,你倒是说得轻巧。但他没敢说出口。
另一个肩膀中枪的小弟也咬着牙忍住了,只拿眼睛怨毒地剜了谢鸿健后脑勺一眼。
这时,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嗒一声,铁门哐当被推开。
楚锋带着四名警员走了进来。
谢鸿健像被针扎了一样从稻草堆上弹起来,脸上堆起笑,嘴巴刚张开要说话。
楚锋身后的两名警员两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谢鸿健脚尖差点离地,被两个人拖着就往门外走。
“哎……哎!你们带我去哪?”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