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那五百大洋。”李少泽说,“把枪捡起来。”
楚锋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枪口对准了温宇的脑袋。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宇的动作。
只要温宇敢把枪口抬起来对向李少泽的方向,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这个距离,他的枪法可以保证一枪毙命。
温宇看了看楚锋那把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左轮手枪。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把地上的枪捡起来。
他的手指抖得连扳机都摸不准,枪口在他手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对着天,一会儿对着地。
楚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快点。你再不动,我替你动。我替你动就不是打枪了,是直接毙了你。”
温宇咬紧了牙关。他闭上眼睛,把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枪管下面突突地跳,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但扳机已经被他扣下去了。
咔嗒。
没有枪响。
空弹。
温宇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活下来了。六分之一的几率,被他撞上了。
他把枪扔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泥地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已经湿了。
李少泽也没想到这小子运气这么好。他看着瘫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温宇,从藤椅上站起来。
“把他绑起来,丢下江。”
温宇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不是说我保住命了吗?你不是说空弹就保住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