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清整张脸都扭曲了。他盯着那碗狗屎,眼珠子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吃屎?他可是渡边清,倭国商会的大管事,在虹口一带走到哪儿都有人弯腰喊“渡边先生”。
现在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摆一碗奥利给,还让他吃?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这……要不……要不。”他拼命摇头,声音又尖又急,“你换一个,换什么我都答应。加钱,我有钱!我还有钱!这不行,这真不行!”
李少泽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来。烟雾飘到渡边清面前,混着那股臭味,让他又是一阵干呕。
“没得商量,要么吃,要么死。你自己选。”李少泽说。
周兴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汤姆逊冲锋枪。他拉了拉枪栓,“咔嗒”一声,清脆响亮。
渡边清浑身一颤,眼角的余光扫到那黑洞洞的枪口,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浸透了衬衫。
李少泽朝刘壮抬了抬下巴:“松开他。让他自己动手。”
刘壮应了一声,松开按在渡边清肩上的手,退到一旁。
孙强也往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
渡边清重获自由,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别说跑,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手指够到那只破碗边上的勺子。那是个铁勺。
他握住勺子,手抖得像中了风。
“吃吧。趁热乎。”李少泽说。
渡边清看着碗里的东西,胃里一阵阵痉挛。他张开嘴,勺子举到嘴边,又放下。
再举起,又放下。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把他那张肿脸冲得沟沟壑壑。
渡边清从来没觉得,一勺狗屎能有这么重。
“我下不去……我下不去啊……”他呜咽着,声音几乎听不清。
李少泽看他不肯动,慢慢站了起来。他走到渡边清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压。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