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安一和另外四个黑衣汉子站成一排,个个腰板挺直,手垂在身侧。
他们没拿刀,也没拿枪,可那股子劲儿,比拿了家伙还压人。
梁国平早就得了信,知道今天要来事。他让伙计把楼上的客人全从后门送走了,只留下他自己和安一这几个人守着。
楼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堵住了大门。他站在桌子后面,目光平静地看着街面上那一百多号人。
张万霖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酒楼门口七八步的地方停下。
他上下打量了梁国平一番,嗓门提起来:“你就是这酒楼的老板?”
梁国平点头:“是,我叫梁国平。”
张万霖指着酒楼,语气不容商量:“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昨晚跑进来的那两个人交出来。男的叫周大勇,女的叫温莲娣。交出来,你这酒楼照开,生意照做。不交……”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身后的百来号人。
“我平了你这地方。连人带楼,一起收拾。”
梁国平看着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张老板,我这酒楼有规矩。进了我的门,交了钱,就是我的客人。客人的安全,我保。别的,我不问,也不管。但在我这酒楼里,谁也不能把人带走。”
张万霖听了这话,气笑了。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回头朝陆晟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你听听,他说什么?他跟我讲规矩?”
他猛地收了笑,脸色沉下来:“小子,我张万霖在上海滩混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一个开酒楼的,胆子倒不小。”
张万霖朝陆晟一挥手:“带人上去。把酒楼给我平了,把那两个人揪出来。”
陆晟应了一声,转身朝人群一挥手。百来号人齐声吆喝起来,提着刀就往酒楼门口涌。
梁国平没有退。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桌子前面。
安一和四个黑衣汉子也跟着上前,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堵住整个门口。
梁国平抬起右脚,在门槛前的地面上用力踩了一下,脚底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涌上来的人群,压住了所有的嘈杂:“越过这条线,死!”
话音刚落,安一和四个黑衣汉子同时从后腰摸出了家伙。
他们动作整齐,握刀的手稳稳的,刀尖朝下,贴着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