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鼎正下方,三尺!“苏望山嘶喊。
陈飞常抬手,压在丹田的全部五层真气连同七枚银针,一齐钉向黑鼎下方那处阵脚。同一瞬,他另一手引着韩奎灌向黑鼎的邪异灵力,顺着被丹火灼开的气口,倒卷回韩奎自身。
以彼之力,还施彼身。
银针落下,最后一处阵脚崩裂。
整座大阵再绷不住,逆转的阴气洪流顺着气口倒灌韩奎经脉。他想抽手,手却被自己种下的血契死死黏在鼎上。
“不!“
丹火余劲、残阵逆流、邪力反噬,三股劲在他体内炸开。韩奎浑身灵光明灭几下,一寸寸黯淡下去,筑基修为被当场废尽,人软软瘫倒,气若游丝。
陈飞常一把擒住他后颈,银针封了他残存要穴,活口留下。
半空那道裂缝,失去脉眼、阵脚和主持之人,剧烈抖动起来。
幽绿巨眼透过裂缝,定定落在陈飞常身上,那道神念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凡界开门人,本宗记住你了。“
“两界之门,迟早要开。你守得住一处,守不住整片天下。“
裂缝一寸寸回缩,那只巨眼缓缓闭合,殷九幽的神念被位面壁垒硬生生拽了回去。
陈飞常最后一拳,砸在那尊漆黑鼎炉上。
鼎身裂开,邪器碎成一地,最后一缕阴气散尽。
北邙山的天,重新黑了下去,又一点点透出灰白。天亮了。
陈飞常站在祭坛上,浑身是血,五层气息虚浮不定。这一战,他没破一层境,小盾符尽了,青木佩里那缕丹火真元也耗尽了,能站着,全靠一口气。
可他守住了。
山下,被阴蜃宗掳来的候选开门人被一一解救,外门名册、灵石、邪器、密信成箱抬出。刘世衡余党和刘家产业,被马晓雯顺着合法程序一锅端。梨花村安然无恙,那口枯井,还在。
苏望山翻着缴获的外门密信,越看脸色越凝重,踉跄爬上祭坛。
“小友,事情没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