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敛息在漆黑的暗渠里无声对上,谁也没有先动,黑水一滴滴落下,静得能听见彼此压到极致的呼吸。
下一息,那黑暗里的人,抬手极轻地叩了叩渠壁,三短一长,停顿,再两短。
陈飞常瞳孔一缩。
这是他与唐灵秋、云箬那一支正道外线约定的极隐秘联络暗号,连焦七的暗网都不知晓。绝阴渊的内门暗渠里,怎么会有正道的人先他一步潜到此处?
他没有立刻应声。暗号可以被人套出来,单凭这一串叩壁,认不得人。他三针仍扣在指间,借着废煞的微光,死死盯着那道藏在黑暗里的轮廓,心里把下一步压得极稳:先不回叩,只把镇界玉青光敛到若有若无,逼对方再亮一重凭证;若来人能报出他与外线约定的半句残诗、再接得上镇界玉的青光,才是同道,便随他往丹废井摸;若答不上、或是诱他出声的圈套,他三枚乌沉针先封对方喉侧,自己借着废煞浑浊原路退回,今夜便算白走一趟,也绝不露行藏。
黑暗里的人料定他不肯轻信,没有催促,只静静伏着,等他先动。
对方也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