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镇北站在那里,握着砍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韩小莹,你等着——”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喊。
韩小莹没有追。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里的。
“小莹!”张阿生跑过来,“你的手臂在流血!”
韩小莹低头一看——右臂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腕上。她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没事,皮外伤。”
“还说没事!”张阿生急得团团转,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条,笨手笨脚地给她包扎。他的手很粗,指节上全是老茧,但包伤口的时候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韩小莹看着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她缠布条的样子,鼻子又酸了。
“五哥。”
“嗯?”
“谢谢你来。”
张阿生抬起头,憨憨地笑了一下。“说什么谢。你是我们妹妹,不来找你找谁?”
韩小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曲灵风从屋里拎着最后一桶水出来,泼在屋顶上。火已经烧了大半个屋顶,这桶水泼上去,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他站在门口,看着烧得不成样子的酒馆,沉默了很久。
“曲大哥……”韩小莹走过去,“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曲灵风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淮阳帮这些人,欺软怕硬,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会来找麻烦。”
他转过头,看着枣树下蜷缩着的曲清鸢。小姑娘吓坏了,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曲灵风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清鸢不怕。火灭了。没事了。”
曲清鸢搂着他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清鸢怕!好大的火!清鸢以为……以为爹和姐姐都……”
“没事了没事了。”曲灵风轻轻拍着她的背,“爹在,姐姐也在。都没事。”
韩宝驹走过来,看着烧得只剩架子的酒馆,挠了挠头。“这……还能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