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韩小莹看着南希仁,“普渡禅拳,你练。这套拳法不需要太高的悟性,但要肯下苦功。你能做到。”
南希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从桌上拿起那本普渡禅拳,翻开第一页,看了几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把册子揣进了怀里——揣得很深,贴着胸口。
“六哥,”韩小莹看着全金发,“菩提心法,你练。把内力补上来,你的秤法自然就厉害了。其他的暂时不要贪多。”
全金发把菩提心法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笑了。“行。我就练这个。”
分完了。桌上还剩下一本——普渡禅功。韩小莹没有把它给任何人,因为她知道朱聪不会要,而她需要这本留着备用。所有人都看着朱聪。
朱聪摇着扇子,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那种韩小莹最怕的笑——不是真的笑,是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笑。
“小莹,”他开口了,“我的呢?”
韩小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二哥,你的武功路子,和普渡寺的不一样。这些秘籍不适合你。”
朱聪的扇子停了一下。“不适合?”
“是。”韩小莹的声音尽量放平稳,“我在临安的时候,遇到了金丹宗的风雷判官彭耜。他跟我说,你的天赋在于‘创’而不在于‘学’。给你现成的武功,反而是浪费了你的天赋。他说你自创的分筋错骨手路子很正,继续往下走,比学别人的武功强。”
朱聪看着她,眼睛里有光在闪动。不是感动,是审视。他在看韩小莹有没有撒谎。韩小莹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但她没有躲。她直视着朱聪的眼睛,心里默念:彭耜确实是这么说的——虽然不是对她说的,是对系统说的,但话是彭耜说的,她没有撒谎。
朱聪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让人发毛的笑。
“金丹宗的风雷判官?彭耜?”他把扇子合上,在桌沿上敲了敲,“他倒是有点眼光。”
韩小莹松了一口气。松得太多,差点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她赶紧绷住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二哥,你不学?”
“不学。”朱聪把扇子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到窗前,“你说得对,那些东西不适合我。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韩小莹的心放了下来。但她放得太早了。
朱聪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回过头来。“小莹,那些秘籍,我能看看吗?”
韩小莹愣了一下。“看?”
“不看怎么知道不适合我?”朱聪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你放心,我说了不学就是不学。但看看总行吧?万一里面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韩小莹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找不到理由。他说了不学,只是看看。她总不能说“看也不行”。她点了点头。“行。二哥你看。”
朱聪走回来,把那几本册子一本一本地拿起来,翻开,看了几页,放下。菩提心法、普渡禅功、疯魔杖法、普渡禅拳——他看得很快,每一本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不是在练,他是在看。看这些武功的路数、理念、发力方式,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融进他自己的武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