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美心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抬头看着王大力，“你想吃什么？今天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王大力接过菜单看了一眼，都是些精致的江南菜，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离谱，“你点吧，我不挑食。不过有一点，别点太多，两个人吃不完浪费。”
高美心也没推辞，点了三四道菜，又加了一壶桂花酿，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功夫，高美心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着他，“王大力，你真的才二十二岁？”
王大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看着不像？”
“不像。”高美心摇了摇头，“你说话做事的样子，比我们医院那些三十多岁的医生还老练。而且你治病的手法，那种沉稳劲儿，没有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王大力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高美心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我很少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就是……明明很厉害，但从来不炫耀。明明能治好别人治不好的病，却一点都不端着。我们医院那些专家教授，稍微有点名气就架子大得很，说话鼻孔朝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你不一样，你做什么事都像是顺手做的，一点都不刻意。”
王大力挠了挠头，“高医生，你再这么夸我，我可要飘了。”
“夸你两句就飘了，那你还得多练练。”高美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对了，你那个真气，到底是怎么练的？真的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需要打坐、运气、打通任督二脉？”
王大力被她这个问题逗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高医生，你武侠小说没少看吧？”
“我上学的时候确实看过几本。”高美心也不否认，“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后来学了医才知道，那都是编的。人体哪有经脉这种东西，解剖课上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王大力放下茶杯，“那是因为你们的解剖刀还没精细到那个程度。经脉不是血管，不是神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能量通道。用现代仪器确实检测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高美心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消化他这番话，“那你怎么知道它存在？你练的那个真气，你自己能感觉到吗？”
“当然能。”王大力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你把手放上来。”
高美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他掌心里。
王大力没有握紧，只是轻轻托着她的手掌，然后催动体内一缕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出。
高美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王大力掌心涌出来，顺着她自己的掌心往手腕里钻，那股暖意像是活的一样，有生命，有方向，沿着她的小臂慢慢往上走，走到手肘附近才停下来，盘旋了一瞬，又慢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