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主流烧烤大军是骑着自行车的流动小贩。
在自行车后座架个小烤炉,放学的点儿聚集在学校门口儿,下班的点儿聚集在单位门口,晚上就去电影院、小广场,沿街吆喝,流动作业。
如今这年头,买什么都需要凭票供应,而这种不需要票的东西,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这一指头长的羊肉串一根就要一毛钱,说实话贵,真特么的贵!
一指来长的小串儿金黄油亮,滋滋冒油。
红色的辣椒粉,白色的精盐味精。
最后师傅撒下黄色的秘制调料后,经过炭火一燎,那香气瞬间四溢开来,让人垂涎欲滴,那味道绝了!
一口下去,香气直顶天灵盖。
车条打磨的铁签子不能拿走,肉吃完了得给人留下。
屠小蝉蹲在墙根撸串儿喂猫,吃的那叫一个爽。
转眼间,二十根羊肉串便被他们一扫而空。
他一抬头,看见周围竟有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车条。
屠小蝉这才注意到身旁不知何时围拢了好几个棉袄漏风黝黑消瘦的小孩子。
大概有六到十二岁的样子,从长相就能看出不是本地人士,十有八九是跟着大人打工或者是逃难过来的。
他听说一些偏远山区教育落后,计划生育尚未普及,也不知道什么是避孕,很多人家一年一个,就算亲生骨肉,多了也不会珍惜,赶上灾年吃不上饭,卖几个换钱相当正常。
男孩四百五百,女孩两百左右,长得好看,还能提提价。
很多人家只留一个儿子传宗接代,其他的全当猪仔卖了换钱。
想到这里,屠小蝉忍不住感叹道:“唉,这破世道!”
“咕噜噜......”
他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发出声音的是其中一个小孩子。
屠小蝉看看脚边正舔着嘴唇意犹未尽的黑猫,再看看那几个又黑又瘦的小孩,真是人不如猫啊,一时间也说不清心里是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