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江秀娜房间里。
褥子被卷到一边,土炕上铺开一张大白纸。
犬神抓着铅笔,大爪子在纸上,涂涂画画,姿势滑稽得很,可没一个人笑。
很快就画出了地牢附近的简易地形图。
院子,仓库大门,后窗,巡逻路线,守卫换岗的时间点,还有黑帮人员平日所在的位置。
犬神用爪子点了点图上的一个位置。
“门口这对石狮子,气势太盛,不处理,我们几个谁也进不去。”
屠小蝉眯着眼看了看。
“我来。”
犬神又指大门。
“有这道门拦着,我和江秀娜还是进不去。”
鬼车凑过来,三颗脑袋同时盯着那张纸。
“交给我。”它说,“我能把这写隐藏禁制震碎。”
江秀娜伸手,指甲点了点仓库后墙那扇巴掌大的窗户。
“小灰顺便把这窗户弄烂,”她说,“我从这儿破窗进去,一层守卫,一个不留。”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个笑——那种笑,让人想起猫把耗子玩死之前的表情。
“放心,我会留下清晰爪痕。如果这个节骨眼事情闹大,说不定能怀疑到御兽门头上。查到御兽门,就等于找上长春会。”
屠小蝉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到,记得留几个活口。”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犬神。
犬神抬起头。
那双血红的眼睛,对上屠小蝉的目光。眼珠子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血海似的,一层一层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