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蝉甩甩手上的水去开门。
老白一个闪身,钻进柴火堆里。
江秀娜从副驾驶跳下来,冲他一扬下巴:“人带回来了,桌子在后头!”
开车的师傅是镇上大饭馆的主厨老赵,平日里基本不亲自掌勺,都是指点几个徒弟干活儿,今天换了身干净围裙,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后车厢门一拉开,好家伙,一张大圆桌,能围坐十个人的那种,漆面磨花了,旧是旧了点,但腿脚依旧稳当。
屠小蝉和金蛟搭了把手把桌子抬进院子,比划了两下,大小还行,能搬进屋。
俩人挪到东屋一通捯饬,红砖垫腿脚,把桌面往炕中间一摆,稳稳当当。
老赵从面包车里搬下来十来个保温盒,盖子一掀,热气裹着香味儿直往外涌,东坡肘子、清蒸大黄鱼、红烧排骨、葫芦鸭……居然还有两道经典鲁菜,九转大肠和葱烧海参。
今天这菜,够档次了!
再配上几个清爽小炒和凉菜,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油光水亮。
江秀娜把老赵拉去灶房收拾海鲜。
老爷子、金蛟、屠小蝉仨人上桌陪酒。
“这些年,承蒙您老人家庇佑,大恩不言谢,一切尽在杯中。”老爷子作为主陪,当先举起酒杯。
“十三,你我本是一家,何须客套,干了!”李丕昭一饮而尽。
“老神仙,尝尝这鱼合不合您的口味。”
“什么老神仙,多见外。”老爷子朝屠小蝉使了个眼色,“既是一家人,就该叫老太爷。”
“老太爷在上,小辈给你磕一个!”
“磕什么磕,吃菜,吃菜……”
“哎!”
屠小蝉把酒给李丕昭斟满,端起杯:“老太爷,小辈敬你一杯。”
李丕昭拿起酒杯,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把鼻子凑到屠小蝉面前闻了一下:“你小子,喝的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