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屠小蝉把白刺猬从窝里掏出来。
“今天带你去赶集。”
吃完早饭,屠小蝉把白刺猬塞进书包,背起来就往乡里赶。村里拖拉机非年节不出村,三十里路全靠两条腿。不过他如今体力远超常人,一路小跑,个把钟头就到了。
乡供销社里,几辆崭新的自行车擦得锃亮,摆在最显眼位置。
屠小蝉转了两圈,注意到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也在车摊前徘徊。这人四十来岁,穿着中山装,手里捏着个牛皮纸信封,时不时瞄向柜台后的售货员。
有门儿。
屠小蝉凑过去,装作看车,随口搭话:“大叔,买车啊?”
男人瞥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孩子,没在意:“不买,看看。”
“有票吗?”
这话问得直接,男人一愣,重新打量他:“你要票?”
“多少钱?”
“二十,不还价。”
屠小蝉心里有数了。他虽不知行情,但砍价法则通用……拦腰一刀。
“十块。”他掏出皱巴巴的十元钱,“就这些。”
男人脸一沉:“没钱买什么自行车?”
“我听说,城里早就不用票了。”屠小蝉转身往外走,声音不高不低,“万一过俩月咱这儿也取消,您这票……”
话没说完,男人追了上来。
“等等!”他压低声音,“十二,十二你拿走!”
“十块。”
“……行行行,我吃点亏!”男人一把抓过钱,把票塞给他,“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精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