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施施然地走到了堂屋那个昏暗的角落。
走到了那堆被当成柴火棍一样堆着的“废纸”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摄像机的镜头,都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只见他弯下腰,在那堆画卷里随手一抽。
“哗啦——”
一张新的宣纸被他抽了出来。
他甚至没看上面画了什么,直接拿在手里,走回到大黄狗面前。
“过来,嘴巴那么脏。”
他蹲下身,把那张刚刚抽出来的宣纸,揉成一团,对着大黄狗的狗嘴,就那么随便地擦了上去。
“……”
“……”
“……”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何酒手里的那幅《独钓寒江图》“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完全顾不上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林宇手里那团,正在给狗擦嘴的“废纸”。
虽然被揉成了一团,但他依然看清了。
那上面画的,是竹子。
几杆墨竹,笔力苍劲,破纸而出,竹叶疏密有致,带着一股凌厉的风骨。
那墨色的浓淡,那笔锋的转折,比起他脚下这幅《独钓寒江图》,竟是……竟是丝毫不差!
又……又是一幅宗师级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