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粥,他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跟那两个盘子堆在一起,打算等什么时候想洗了再说。
他扛起墙角那根磨得发亮的宝贝竹鱼竿,又拎上那个小小的鱼篓,朝着院子外走去。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静。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在通往后山小溪的土路上。
走着走着,他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
原本被节目组的车和人来回碾压,变得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好像……被人重新铺过了?
不是水泥路,就是用些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把那些最烂的泥坑给填平了,踩上去稳当了不少。
林宇踢了踢脚边一块圆润的石头。
“多事。”
他撇了撇嘴,没再理会,继续往自己的老钓位走。
小溪还是那条小溪,潺潺的水声一如既往。
他在一块被他坐得溜光的青石上坐下,挂上蚯蚓,手腕一抖,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鱼漂精准地落入一个回水湾的中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把鱼竿往石缝里一插,自己则靠在后面的大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山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鸟鸣在远处,若有若无。
耳边只有溪水流淌的声音。
林宇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总算,清静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心满意足,几乎是带着一种解脱的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