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图上那些“高端餐饮区”、“文化展览区”的字样,脸上火辣辣的。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想的是怎么把林宇这个人,这身本事,框进自己的项目里,变成一个可以估价的ip,一个可以盈利的景点。
而秦山,从头到尾,求的只是一份“清静”。
他不是来索取的,是来学习的。
所以,林宇拒绝了价值连城的“神厨山杜”,却同意了秦山这个愿意花钱来买“清静”的邻居。
张振国弯腰,默默捡起那张图纸,卷好,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自嘲。
他走到秦山面前,声音有些干涩。
“秦老,受教了。”
秦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振国也没再自讨没趣,他对着溪边那个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走的时候狼狈不堪。
从那天起,石盘村变了。
第二天太阳还没升起,一支由顶尖古建筑修复专家带队的施工队,就悄无声息地进了村。
没有机器轰鸣,只有工人用小推车运送石板,用胶锤轻轻敲击的声音。
林宇每天扛着鱼竿出门,路过时,只看到那些穿着统一工服的人,见了他就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站在路边,等他走远了才继续动工。
一个月后,村里所有的泥巴路,都变成了平整古朴的青石板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林宇家隔壁那个破败的院子,也被修葺一新,但外观上,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湘西民居样貌。
秦山住了进来。
他没带保镖,没带助理,就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每天穿着布鞋,在村里散散步,或者在自家院子里看书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