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锯的轰鸣,没有冲击钻的尖叫。
带头的工头看到林宇,立刻站起来,冲他笑了笑,又冲手下的人摆了摆手。
所有工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宇从他们面前走过。
等林宇走远了,他们才重新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动作比之前更轻了。
林宇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后山的小溪。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这些人,像一群突然闯入池塘的鳄鱼,却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爪牙,生怕惊扰了池塘里唯一的那条鱼。
他走到溪边,在老位置坐下,挂上蚯蚓,抛竿。
浮漂在回水湾里轻轻晃动。
山谷里很安静。
除了风声,水声,偶尔的鸟叫。
还多了一些别的声音。
很远,很模糊。
好像是谁在院子里吹箫,不成调子,断断续续。
又好像是谁在念着什么书,声音不大,含含糊糊。
这些声音没有打扰到他,反而像盐撒进了汤里,让这山谷的“静”,多了一点人间的味道。
林宇靠在青石上,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明白了。
之前他把王导他们赶走,系统评价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