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求的这份‘安宁’,是不是也太脆弱了点?”
秦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脆弱?
这个词,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他们所有人,花天价租金,在这里建起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桃源。
他们像最虔诚的信徒,每天揣摩着“神”的喜怒,生怕一点点凡俗的声音,就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可到头来,这份被他们小心翼翼供奉起来的“宁静”,被一个外人,用最朴素的逻辑,一句话就给戳穿了。
它确实很脆弱。
秦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上挂着平淡的笑,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机锋,就只是在陈述一个她看到的事实。
他第一次,在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后辈面前,感到了无力。
他站起身,对着苏青竹,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助理小张在外面等得焦急,看到秦山出来,连忙迎上去。
“秦老,怎么样?她……她听进去了吗?”
秦山摇了摇头,脚步有些虚浮。
“她油盐不进。”
小张一愣:“那怎么办?要不要……”
“不用了。”秦山打断他,“她说得对。”
说完,他不再理会小张,一个人慢慢地往自己的院子走。
背影,竟有些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