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股淡淡的,带着鱼鲜和姜味的香气,从瓦罐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混在老槐树的树荫里。
这股味道不霸道,不像leo的黄油和黑松露,恨不得占领整个村子。
它很淡,很安静,你不凑近了闻,几乎察觉不到。
小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秦总,这老头子……还真有点东西啊。”
“光闻着味儿,就跟饭店里的不一样。”
秦山笑了笑。
“饭店里的是菜。”
“他锅里的,是心意。”
瓦罐里的水声从“咕嘟咕嘟”变成了绵长的“呼噜呼噜”。
范建站起身。
他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
汤,已经熬成了奶白色。
他没有用任何多余的调料,最后只是把那个葱结放进去,烫了一下就捞了出来。
他从司机拿来的餐具里,只取出一只最普通的白瓷碗。
他盛了半碗汤,连鱼带汤。
然后他端着碗,一步一步,朝着村子里面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端着碗的手更稳。
汤水没有一丝晃动。
他一直走到林宇的院门口,在紧闭的门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