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按了静音,可那手机刚安静两秒,又一个号码打了进来,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秦总,都是境外的号码。”小张的脸色变了,“我这个是私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
秦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接一个看看。”
小张犹豫了一下,划开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英文,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小张听了几句,额头上见了汗。“他们问我是不是跟罗格先生在一起,问我罗格先生是不是安全。”
他挂了电话,看着秦山,表情有点懵。“是路透社的记者。他说现在外面有传言,说老罗格在中国山区失联了。”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这个是……华尔街日报的。”
“这个……好像是高盛那边打来问情况的。”
小张手忙脚乱,最后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疯了,都疯了。”他擦了擦汗,“就因为一个老头在咱们村口坐了一会儿,外面天都要塌了。”
王建国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老头坐着,跟那些什么“街”什么“社”有什么关系。
“马东想花钱,把这个村子撬起来给外面的人看。”秦山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自己,就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他往这儿一坐,全世界的资本都得伸长了脖子往咱们这土墙里瞅。”
“那……那咱们……”王建国结结巴巴地问,“咱们要不要……去个人问问他,缺不缺水喝?”
秦山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他缺吗?”
老罗格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给他递水。
可山上的人不敢下来,村里的人不敢过去。
他就那么坐着,从中午坐到日头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