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院子里,王建国和小张都看傻了。
“他……他要干嘛?”小张的声音发干。
镜头里,老罗格挽了挽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精干的手腕和一块看不出牌子的腕表。
他绕开人群,一步踩进了泥坑边。
那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瞬间沾满了黄泥。
他走到牛车后面,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车轮陷进去的角度。
然后,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弓下背,把自己的肩膀,抵在了满是泥污的车厢板上。
他对旁边已经看呆了的王二叔说了一句什么。
小张的望远镜能读懂唇语:“他说的是……一起用力。”
“幽灵”和他那几个远远跟在后面的黑衣保镖,脸都白了。
“幽灵”往前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明。
王二叔愣了三秒,然后狠狠地一点头,也重新把肩膀抵了上去。
“嘿——嗬!”
王二叔喊起了号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老罗格没出声,只是咬着牙,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车身上。他花白的头发上,溅上了一滴黄色的泥点。
老黄牛似乎也感受到了后面的力量,昂着头,发出“哞”的一声长叫,四蹄用力刨地。
车子发出一阵“嘎吱”的呻吟,晃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小张激动得喊了出来。
“嘿——嗬!”
随着第二声号子,牛车猛地一震,深陷的轮子终于从泥坑里挣了出来,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停下。
牛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