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院子里,小张把望远镜递给王建国。
“王叔,你听不见他们说啥,但你看那老头的表情。”
王建国接过望远镜,笨拙地调了半天,才看清老罗格那张如同刀削斧凿的脸。
“没表情啊,就跟咱村口那石狮子一样。”
秦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没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当爹的要是也跟着急了,那火就永远也烧不旺了。”
临近中午,leo的第五次尝试,再次以失败告终。
他把灶膛里烧黑的湿柴火一根根扒拉出来,扔在地上。灶膛里只剩下一堆散发着潮气的灰烬。
他彻底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灶门前的泥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灶台,垂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比他在几百人的后厨里,指挥一场国宴还累。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一堆柴火,一簇火苗,就是不肯听他的话。
他沮丧地抬起头,无意间,目光越过院墙,看到了远处那块青石。
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父亲。
隔着那么远,他都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光,落在他身上。
完了。
leo心里咯噔一下。
他肯定很失望吧。他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看到自己连一堆火都生不起来的蠢样子,眼神里会是什么?是鄙夷?还是不耐烦?
他甚至不敢再看过去,下意识地就想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