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厨房敞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的灶台。
灶门前,蹲着一个身影。
是leo。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根烧黑了的火柴棍。
窗外的喧嚣没了,人群的闪光灯也没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那口黑漆漆的灶台。
leo划着了第五根火柴。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吼吼地把火柴扔进灶膛。
他把手拢成一个杯状,护着那豆点大的火苗,慢慢地,凑近引火的干草。
火苗舔上了干草,没有像之前那样爆起一团浓烟,而是“腾”地一下,稳稳地燃了起来。
一缕温暖的黄光,照亮了leo那张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脸。
他看着那团火苗,从干草蔓延到细柴,再从细柴引燃了粗壮的木柴。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
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这一次,他看那团火的眼神里,没有了较劲,没有了不服。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像是马东弯腰扶起那棵菜苗时,眼里有的东西。
“他学会问火了。”秦山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王建国彻底没话说了。
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抓锄头而满是泥垢的手。
他想起自己刚才要冲出去跟人拼命的样子,再想想马东扶起菜苗的样子,再想想那块只写了两个字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