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的院子里,王建国看着村口那堆东西,心里头堵得慌。
“就这么放着?”他问秦山。
那堆崭新的农具和化肥,像一坨消化不良的铁疙瘩,卡在石盘村的喉咙口。
秦山摇着椅子,眼睛都没睁,“急什么。送礼的人,比收礼的还难受。”
王建国想不明白这个理。
他只觉得那堆东西刺眼,像黄金龙在他家门口拉了泡屎,又臭又亮。
几百米外,黑色轿车里,黄金龙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要被他捏碎了。
他看见了老李头那口唾沫。
他看见了村民们像躲瘟疫一样散开。
他看见了王建国把那把崭新的铁锹扔回原处。
“一群喂不熟的狗!”他低吼,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车喇叭没响,他的手背先红了一片。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金龙的目光越过那堆“垃圾”,死死钉在田埂上那几个人影上。
拔草的女人。
扎马步的金毛。
教拳的马东。
他们像三根插在他眼里的钉子,一举一动都在磨他的神经。
“老板,那堆东西……要不,先拉回来?”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拉回来?”黄金龙冷笑,“我黄金龙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来的道理?他们不要,我就塞到他们嘴里!”
他拿起电话,声音压得又低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