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正弯腰侍弄菜苗的马东,动作停了。
他直起腰,一点一点地,把弓着的背挺得笔直。
他转过身,没说话,只是看着陈立。
然后,他的手垂下去,握住了田埂边那把锄头的木柄。
陈立压根没看他,或者说,不屑于看他。
在他眼里,这里的一切,连带所有的人,都是他姐姐这场荒唐闹剧的背景板。
他受够了。
他大步流星,绕过那片荒地,径直朝着秦山的院子走过来。
他打听过,这个村子,真正能说上话的,是院里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
“哎,他过来了!”小张压低声音,手里的望远镜都忘了放下。
王建国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小子想干嘛?看着来势汹汹的。”
秦山还是没动,摇椅的吱呀声都没乱。
“别慌,让他进来。”
陈立几步就走到了院门口,那扇虚掩的木门在他眼里,跟没有一样。
他抬起脚,一脚就踹了上去。
“哐当!”
一声巨响,木门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陈立就那么站在门口,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长。
他一眼就看见了摇椅上的秦山。
“老先生。”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