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静了下来。
王建国和小张都看着陈立,这小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开了个染坊。
“年轻人,”秦山终于坐直了一点,那把吱呀作响的摇椅也停了,“眼睛是个好东西。”
他看着陈立,一字一句地说:“可你好像,只会用它看价钱。”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比他姐姐打的那下还重,扇得陈立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
“我……”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字。
“我给你,也出一道题。”秦山靠回摇椅上,重新闭上了眼,“什么时候,你看懂了你姐,再走到我这把摇椅跟前。”
说完,他就不再说话了。
摇椅又开始有节奏地晃动起来,吱呀,吱呀,像是催着他赶紧走。
看懂我姐?
陈立站在那,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他从几千公里外飞过来,担惊受怕,以为姐姐被绑架了,被骗了。
结果,姐姐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滚。
这个古怪的老头子,又给他出了个莫名其妙的考题。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支票本,那东西此刻看起来那么可笑。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支票本和金笔收回了口袋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秦山,又回头,透过院门,看了一眼站在树下那个决绝的背影。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