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揣着十几万现金,还有能签出几百万的支票,在这里却跟废纸没区别。
他饿得眼冒金星,脚底板被土路磨得全是血泡。
昨天他看见一个大婶在井边洗菜,他走过去想买两根黄瓜。
他抽出一张一百的。
大婶抬头看他一眼,继续洗自己的菜。
他抽出十张。
大婶拎起菜篮子,绕开他就走了。
今天,他又拦住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
“大爷,跟你打听个事。”陈立挤出笑容。“林先生,你们认识吧?他住哪儿?”
老汉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林先生?”老汉摇摇头。“不晓得。俺们这都姓王姓李,没姓林的。”
陈立指着村子深处那栋最气派的院子。“就那家!”
“哦,你说那家啊。”老汉恍然大悟。“那家主人喜静,不让俺们乱打听。”
说完,老汉扛着锄头,哼着小调走了。
陈立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下来一片泥灰。
他受够了。
他顺着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片新开的荒地走。
远远的,他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地里,正用手往下抠着什么。
是陈舒。
陈立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上脑门。
他冲过去,一把夺过陈舒手里的旧锄头,狠狠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