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看了看桶里的水,又看了看他那双血肉模糊的手。
她没说话。
她拿起地上的破水瓢,舀了一瓢水,走到一处刚理好的垄沟,慢慢地浇下去。
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陈立看着那片湿润的土地,喉咙里像着了火。
他看着陈舒把那个手帕包着的馒头放在他脚边。
他没有立刻去捡。
他盯着陈舒浇完最后一瓢水。
他才弯下腰,用两根还算干净的手指,拈起那个馒头。
他把馒头送到嘴边,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面粉的香气混着他自己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口腔。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白面馒头可以这么好吃。
他三两口就把馒头吞下肚,连掉在裤子上的渣都没放过。
肚子里有了东西,那股烧心的饥饿感才稍微退去。
他抹了把嘴,拿起空木桶。
“我再去担。”
他说完,转身又朝水井走去。
陈舒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曾经西装笔挺、不可一世的背影,现在佝偻着,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草。
她没有阻止。
秦山的院子里。
小张划着平板电脑,嘴里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