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勺刮在碗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远处的村口。
黄金龙依旧站在木牌旁边。
他手里提着那把旧铜壶。
壶嘴不再冒热气,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看着田埂上狼吞虎咽吃饭的陈立。
他将壶嘴对着自己干裂的嘴唇。
仰起脖子,把最后一点带着苦涩味的凉茶倒进口中。
一滴褐色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脖领子里。
黄金龙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远处的福特皮卡。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皮卡车掉了个头,顺着来时的公路开走了。
王建国站在秦山院门外,看着皮卡车扬起的尘土。
他转头看向躺在摇椅上的秦山。
“大爷,他这就走了?”王建国抓起一把瓜子磕起来。
摇椅吱呀吱呀地晃动着。
秦山没有睁眼。
“吃饱了当然得走。”秦山慢悠悠地开口。
“他连饭都没蹭上一口,喝口凉水就饱了?”王建国把瓜子壳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