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里,还缺个掏粪的。”
整个村口,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又飘了出来。
“天黑之前,要是掏不干净。”
“就留下,当化肥吧。”
当……化肥……
徐天雷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座瞬间被冰封的雕塑。
他身后的那些司机和保镖,一个个腿肚子转筋,好几个人没站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把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当化肥?
这话,比直接说要他的命,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把他当人看的漠视。
王建国扛着铁锹,走到徐天雷身边,用铁锹柄捅了捅他的后背。
“听见了没?”
“你爹让你去干活呢。”
徐天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绵绵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装死。”王建国有些不耐烦了,“赶紧的,猪圈里那位还等着你伺候呢。”
猪圈里那位……
徐天雷想起来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徐天明,现在就在猪圈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慢慢地,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