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把手里的刺儿菜扔到一边,对他们两个说:“我拔,你们看。记住它们的区别。”
区别?
leo凑过来看了半天,又看看地里那棵金线莲,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charles,它们没有区别。”
“有。”陈立指着那棵金线莲,“你看它的叶子,上面的纹路,对着光看,有种……流动的质感。这个刺儿菜,是死的。”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太玄乎。
但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差别。
一种直觉。
“开始吧。”陈立没再解释,他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每一棵疑似杂草的植物前,他都要停下来,趴在地上看上半天。
陈舒和leo跟在他后面,把拔出来的刺儿菜捡起来,扔到田埂外。
进度慢得让人绝望。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滑向西山。
他们三个人,从早上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一句话都没多说。
等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个人才直起腰。
陈立回头看了一眼。
一整天,他们只清理了不到一分地。
而这片菜园,大得望不到头。
“我的腰……”leo扶着井沿,感觉自己随时会散架,“这要干到哪一年?”
陈立没力气回答他。
他感觉自己快虚脱了,身体是空的,脑子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