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从徐天雷身上扒下来的破烂衣服,猪圈的臭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难民。
可他骨子里的那股气还在。
被马东这么当众打脸,他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吱作响。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秦山院子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进菜园的门,而是绕到外面,站在那扇破旧的院门前。
他站得笔直,像一根标枪。
“秦老。”
他对着紧闭的院门,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晚辈愚钝,还请秦老指点迷津。”
院子里,只有摇椅“吱呀吱呀”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声又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过了许久,秦山那苍老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才飘了出来。
“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跟马东说的一模一样。
“砰。”
周文海身后的院门,关上了。
这次,连摇椅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墙头上的小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王建国瞥了他一眼。
“笑个屁,你要是碰到这事,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