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没有辩解,没有诉苦,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院子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秦山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错哪了?”
“我不该用外面的规矩,来办村里的事。”周文海的头埋得更低了,“钱在这里,是废纸。权势在这里,是空气。”
“我,什么都不是。”
秦山没让他起来,就那么让他跪着。
“还有呢?”
“我不该自作聪明,更不该……心存傲慢。”周文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以为自己读过几本书,懂些道理,就能看透一切。到了这里才发现,我连一棵树的性子都摸不清,是个睁眼瞎。”
秦山终于把门完全打开了。
他没扶周文海,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去,找苏青竹,讨一碗草木灰。”
说完,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周文海在地上跪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地站起来。
他膝盖上全是湿漉漉的泥土,但他没在意。
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秦老。”
苏青竹的院子,就在菜园旁边。
周文海站在篱笆院外,没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