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他女儿的命。”
leo不说话了。
是啊,命。
在这个村子里,所有看似荒诞的事情,最后都指向这个字。
开垦荒地,是为了一条活路。
拔草浇水,是学着怎么跟“命”打交道。
周文海跪着,是想求一个救命的机会。
陈立把最后一瓢水浇完,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棵被救活的山茶,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已经完全看不出前天那副要死的样子。
他再看看自己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心里那种感觉更重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活的。
活得有自己的脾气,自己的规矩。
“你们俩先浇着,我去那边把豆角地松松土。”陈立对陈舒和leo说。
他拎起一把小号的木柄短铲,走向菜园另一角。
那片豆角已经抽了藤,绿油油的叶子爬满了竹架。
根部的土壤因为前几日浇水,有些板结。
陈立蹲下身,举起铲子,习惯性地就想一铲子戳下去。
可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想起了马东。
马东也松过土,他就在旁边看着。
那个男人根本不像在干活,倒像是在给土地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