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玻璃渣,发出哗啦的轻响。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如今这位高高在上的马大少爷,不也跟他一样,成了欧克瑟?
马青山听到声音,费力地抬起头。
酒精麻痹了他的视觉,眼前的人影晃了好几下,才慢慢重合在一起。
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脸,一点点变得清晰。
是李子。
一个他以前连正眼都懒得瞧的狗腿子欧克瑟。
“李子……你找死!”
马青山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扑过去。
可酒精早就软了他的手脚,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刚直起腰就眼前一黑,又重重跌回沙发里。
他只能死死瞪着李子,眼底满是怒火,却连站都站不稳,活像只被拔掉爪子的狮子。
“诶,别这么大火气嘛马公子。”李子笑得更欢了,往前凑了凑,欣赏着马青山愤怒又无力的样子,“你是欧克瑟,我也是欧克瑟,咱们现在可是同类了。”
他故意把“同类”两个字咬得极重,像针一样扎向马青山最痛的地方。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以前你看不起我们这些‘怪物’,现在你自己也成怪物了,咱们这不就平起平坐了?”
“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来回撞,一声声,一句句,都像耳光一样扇在马青山脸上。
嘲讽、鄙夷、快意,混杂着酒气钻进耳朵里,点燃了他心底积压的所有愤怒与不甘。
体内的丧暴病毒像是感应到了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疯狂躁动起来。
血管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心脏跳得飞快,暴戾的冲动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