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叶晏四人,心里飞速地盘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清自在深吸一口气,退回原位坐下,只是脊背依旧绷得笔直,眼神里的戒备没散半点。
他倒要听听,这位能驾驭修罗铠甲的路法之子,能说出什么道理。
见对面两人都收了攻势,乔奢费和库忿斯对视一眼,也收敛了周身翻涌的能量。
两人缓缓坐回椅子上,只是坐姿依旧带着军人的警觉,没有彻底放松。
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铁板上残留的余温慢慢散去,桌上的餐盘还摆得错落,黑椒汁的香气还飘在空气里,只是没人再有心思动筷子。
“路法的儿子怎么了?幽冥魔又怎么了?”
徐霆飞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扫过在场脸色各异的众人,语气直白得扎人:
“你们自己摸着良心说,叶晏他们伤人了吗?在希望市搞过破坏吗?上次火车站苍蝇异能兽大闹,是谁出手解决的?今天我们被暗影护法堵在巷子里,是谁赶过来救的场?别说维护世界和平这么大的话,最起码人家一直在帮着收拾烂摊子,没给咱们添过乱吧?”
他一句话接一句话,条理清晰,把事实摆得明明白白。
“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幽冥军团的,就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吧?那跟不分好坏见人就打的异能兽有什么区别?”
徐霆飞的话像一盆凉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李昊天最先冷静下来。
他松开了攥紧的手指,指尖的白意慢慢褪去。
他想起第一次见安迷修时对方的温和,想起巷子里叶晏出手时,目标始终是暗影护法,半点没波及到他们这些普通人。
是啊,如果幽冥魔真的全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安迷修何必帮他?叶晏又何必救他们?
清自在也陷入了沉思。
家族典籍里只记载了幽冥军团叛逃阿瑞斯、降临蓝白星、被封印镇压的结果,却从来没写过他们为什么叛逃,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只凭一句“幽冥魔是敌人”就定了性,未免也太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