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束缚。”
“我在想,市长虽然被剥夺了声音和视线,但他是个活人,濒死时会剧烈挣扎。可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他像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等死。”
莉娜的目光落在公爵夫人手中那根蓝宝石手杖上。
“这就需要有人让他‘动不了’。公爵夫人,您昨晚离市长最近。您一直强调听到了‘木偶关节’的声音,其实那是您用这根法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吧?您释放了某种重力或束缚类的土系魔法,将市长牢牢钉在了椅子上,让他成为了一个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公爵夫人缓缓睁开眼,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最后,第四步,行刑。”
莉娜看向赫本。
“我之前一直在找杀人的钢丝,但我找不到。直到我意识到,那个‘人偶’本身并没有这种机关。”
“杀人的线,是魔法。”
莉娜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赫本小姐,您用某种特殊的‘傀儡丝线’魔法,凝聚出了无形却锋利的高密度魔力丝。在死者被束缚的那一刻,您拉动了这些丝线。”
“市长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缓缓扯断了四肢和颈椎。而当灯光亮起,魔力丝线消散在空气中,现场自然找不到任何凶器。只剩下一个用来嘲讽和混淆视听的人偶。”
莉娜说完这一切,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
“这就是我的推演。德里克负责环境,尤菲米娅负责消音,公爵夫人负责定身,赫本负责处决。”
“这是一场完美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处刑,最后还能把锅扣在我头上。”
“如果我没猜错,那天晚上‘人偶’对我的袭击,也是你的操纵吧?”
房间里沉默了良久。
“精彩。”
德里克·西比尔突然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作为一个局外人,能把故事编得这么圆满,确实很有想象力,莉娜小姐。特别是刚才那个……戏法,确实吓到尤菲米娅小姐了。”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场逼人:
“但这里是法治社会。你的所有推论,都建立在‘猜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