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忙,请您不要打扰。”
小陈立刻上前,挡在了沈祁和办公桌之间,语气客气又疏离。
“让她回答我!”沈祁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云浅依旧没反应。
就在气氛僵持到冰点的时候,小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声提醒了一句。
“老板......他刚才给月月付卦金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云浅手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她放下笔,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沈祁。
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具古老的黄铜罗盘,然后对着他,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开了口。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对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沈先生,六年前,离婚协议。”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对自己毫不相干的旧闻。
“第三条,第七款,你还记得写的是什么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
“‘再无任何法律及血缘瓜葛’。”
“你签下那一笔的时候,签掉的,不只是婚姻。”
沈祁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纸上写下的字,是有分量的。”
云浅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那一笔,把你两个尚未落地的胎元,一并放弃了。斩断的,是父子天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