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祁!你拿着那份假单子要去哪!”
周韵芳尖锐刺耳的嗓音在背后传来,然后他扑上前就要去拽儿子的西装衣袖。
沈祁猛地转过身,宽大肩膀带出的一阵凌厉劲风硬生生逼退了周韵芳。
他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大步流星跨出特需科大门。
皮鞋重重踩过走廊地砖,一路冲出仁和医院大门,直截了当地钻进等在路边的迈巴赫后座。
“回古玩街天机工作室,开快点!”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把我送到之后,你去查六年前那个晚上送云浅走的司机是谁。”
“好的,沈总。”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江城积水的柏油路上狂飙。
二十分钟后,天机工作室门口。
云浅正坐在靠里侧的落地窗边,她穿了一身没有任何花纹的素色棉麻长裙,一根旧木簪随意挽着长发。
此刻正在给云知月别上一枚蓝色的星星发夹。
沈祁带着满身湿冷的雨气走进去。
“十七天。”
他开口,嗓子里像是卡着一把生锈的刀片,干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呼吸的力气,盯着她问:“那十七天里,是不是有那么一次,你本来是打算亲口告诉我的。”
云浅终于抬起眼看向他:“有。”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比任何痛骂都要让人难受。
沈祁的膝盖瞬间失去知觉,重重撞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
“离婚前一个星期。”
云浅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江城下了很大的暴雨,航班延误。你应酬完回老宅,半夜一点钟才推开门。我在厨房的砂锅里,给你留了一碗熬了四个小时的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