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吸饱泥水,就像无数只活体蚂蟥,在泥浆表层一根根的鼓胀扭曲。
沈明远拿着手机手足无措:“老爷子,这事是不是该报警处理?”
沈崇山手里的拐杖重重拄进泥水里,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转头咆哮道:“给管家打电话!”
拨号键盘在手机屏幕上重重按下。
“通知古玩街的人!请不来云浅,就把大门死死封住!不管她提什么天价条件,就算拿沈氏股份换,也必须让她来!实在敬酒不吃,就派人把前后路全给我封死!那两个孩子身上带着沈家的血,哪怕绑,也得给我带回老宅镇宅子!”
清晨,暴雨停了。
古玩街的街道被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管家扶着水泥电线杆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然后用手反复地揉捏发麻膝盖骨。
想起沈崇山刚才的电话。
管家越过天机工作室的落地玻璃,正面对上握着拖把清洁地面的小陈。
小陈丢开拖把杆,转身走到后门。
后门的宽巷里,两辆贴着纯黑防窥膜的无牌改装越野车横向停放,死死的堵住通道出口。
越野车前排的车窗降下一半,几名留着圆寸,手臂布满刺青纹身的肌肉壮汉正叼着烟卷,朝院内指指点点。
这些生面孔全都是练家子,这是小陈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她掏出手机飞快按下一串号码。
“陈律,一级事态。”
挂断电话之后,小陈迅速走到主厅。
云浅穿着一件素净的黑色长袖棉麻衫,长发照旧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双手端着两只白瓷碗走到长条木桌旁。
淡黄色的小米粥热腾腾的冒着气。
云知月坐在高脚木椅上,晃荡着两条短腿,用瓷勺连续敲击桌面。
云知珩翻过一页线装古籍孤本,然后熟练的剥开一个水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