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坐在长条黄花梨木桌后方,身上穿着极简的黑色棉麻衫,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
她手里拿着一支毫毛笔,正在批注一份客人递交的生辰八字。
听到大门推开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云知珩坐在高脚凳上,短胖的小手指正飞快划动平板电脑,聚精会神地核对星盘数据。
沈祁大步走近,然后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木桌最外侧的边缘。
文件被一份份抽出。
“残纸照片刚从井里捞出来的。”
“旁边那份是青岭山祖坟的详细图纸,还有二叔经手的所有基金会资金去向明细。”
云浅随手搁下毛笔。
视线顺着桌面,从那些充满戾气的实证物件上淡淡扫过。
“沈先生今天是来交底交差,还是代表老爷子来求救的?”
清冷的声音,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
“都不是。”
沈祁双手用力压在木桌边缘。
他闭口不提“救沈家”,视线越过证物,牢牢锁定在云浅身上。
“这凶煞既然能顺着血脉一路往上找人。”
男人咬紧牙关,嗓音里压着毫不掩饰的惊惧:“那老宅里溢出来的那些脏东西,会不会碰到孩子?”
坐在高脚椅上的云知珩放下平板。
清脆的小奶音直接无缝插入。
“大叔,原来你也会怕家里那堆烂摊子牵连无辜呀。那个没有脸的坏娃娃成天追着你喊爸爸,现在它脾气变大了,你就不怕它顺着网线直接爬进我们家?”
云知珩的话字字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