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些叫嚷着要抓人的长辈们,此刻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种刀刀见血的逻辑,直接撕烂了这帮人试图将黑锅全扣在别人头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沈明远的双腿完全失去骨头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瘫倒在红木椅上。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沈崇山,面色灰败,脸上的老人斑显得更加沉郁。
昨天他还在电话里,强撑着命令沈祁去请人。
此刻看着连祖坟地脉都被人连根挖起,这位在江城呼风唤雨数十年的老当家,终于体会到了真正的绝望。
“阿祁。”
沈崇山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声音明显发虚:“既然是别人在背地里下的套,那就赶紧去古玩街......把她请回来。不管多少钱,就算拿沈氏集团的干股换,也必须让她来看一眼!”
老头子转头对着管家大声吩咐:“去!把家里库房里那些好东西全装上车!我现在亲自跟你去跑这一趟!”
管家刚转身,还没迈出第一步。
“不用去了。”
沈祁死死堵在大门口。
“你敢拦我?”沈崇山气得浑身发抖。
沈祁转过身,直直迎上老爷子浑浊的双眼,没有一点退让。
“你带着几箱子古董和钱过去,换来的只会是秦家保镖把你们当成垃圾,直接扔出古玩街地界。”
干脆利落的陈述,当头劈断了沈崇山所有的幻想。
“云浅不接沈家的单,这是她定死的规矩。你们没那个资格去命令她,更没资格拿钱去砸她。她有权利,拒绝任何一个沈家人。”
这是沈崇山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从沈家人嘴里听到“没资格”三个字。
干瘪的嘴唇艰难地发出声音。
“不是命令......也不是拿钱砸。”
沈崇山嗓子里像塞满了一把枯草,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