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拐杖被他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猛地转过头,盯住一直沉默的沈祁。
“阿祁!你妈已经烧得快没命了!”
沈崇山的声音里带着恐慌,往日里那种发号施令的高高在上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去求云浅!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磕头也好,跪下也罢!去求她给沈家指一条明路!”
沈祁看着病床上疯魔的母亲。
短短几天,老宅水井冒黑水,槐树倒塌,沈氏集团内部乱成一团。
如今,连向来最强势的周韵芳都被邪气彻底拖垮了。
他一言不发,转过身拉开主卧大门,直接走进了暴雨中。
古玩街,雨下得就像天河倒灌似的。
大量的水汽不断地撞击在天机工作室的玻璃门上,形成一条条水痕。
沈祁就站在大门外的青石板台阶下面。
他没有去拍门,也没有强行闯入,就那样在暴雨中静静地站着。
整整三个小时。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往下淌。
贴在额角的防水创可贴早被暴雨冲刷脱落,露出那道刚结痂没几天的新疤。
纯手工定制西装吸饱了雨水,沉重地压在他的双肩上。
西装内侧靠近心口的位置,爆出一股极度灼热的温度。
那块早就被老宅井边的煞气焚烧到只剩下一缕符胆的护身符,此时最后一丝朱砂已经发热到了如同烙铁一般,硬是给它挡住了空中到处飘荡的阴气。
第二张护符所剩的最后一丝保护之力也快要耗尽了。
他的右手五指紧紧握成拳头,但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手掌失去力量而微微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