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将几份图纸分门别类地压在镇纸下,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拿她当空气。
莫桑桑急步绕开前台的水渍,视线盯着云浅手边那只标志性的黄铜罗盘上,再看看旁边墙面上挂着的“天机”牌匾。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猜测直接轰炸了她的大脑。
“你......”
莫桑桑的嗓音彻底变了调,尖锐地刺耳:“你就是云先生?”
莫桑桑双腿一阵发软,高跟鞋在地砖上狠狠崴了一下。
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砸进去几百万疏通关系,在海外排队求着要见的玄学大佬,竟然是六年前被沈家扫地出门的窝囊前妻?!
“大清早的,哪来的白毛老鸭子在别人家里乱叫。”
一道清脆的童音从待客区的梨花木高脚凳上传来。
云知珩手里正转着一个复杂的九连环,两条短腿在半空中晃荡。
他转过头,那张酷似沈祁的小脸直接迎上莫桑桑惊疑不定的目光。
“这位阿姨,把别人的杯子打翻了,把地弄脏了,不仅不道歉,还要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你在国外学的是怎么当街头泼妇吗?”
他的话字字见血。
莫桑桑看清云知珩长相的瞬间,犹如见鬼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是......”
她当然知道云浅生了孩子,可是亲眼看到这张跟沈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强烈的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她五脏六腑里疯长。
“哥哥,她好臭哦。”
云知月抱着那只长耳兔子玩偶从后院慢吞吞地走出来。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针织外套,躲到云浅腿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嫌恶。
她伸出手指,隔空指着莫桑桑。
“她明明喷了好多好多的香水,可是香水下面,全都是烂鱼肚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