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十几个客户齐刷刷地转过头,视线全部聚拢过来。
“云浅。”
莫桑桑嗓音放得很柔,眼眶在进门的那一秒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圈红晕。
她将暗红色锦盒放在桌角,微微低下头,摆出一副受尽委屈却依然大度包容的姿态。
“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
这句话音量不小,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莫桑桑往前走了一小步,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哽咽。
“六年前的事,阿祁也是一时糊涂,他被夹在长辈和你之间左右为难。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毕竟我们相识一场,我今天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瞬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把“被抛弃的前妻”这个标签狠狠拍在了云浅的脑门上。
门外那两个男人的手机镜头,立刻对准了桌后的云浅,只等她发飙失控,就能剪出一段“前妻仗势欺人当众羞辱白月光”的绝佳视频。
长木桌后。
云浅穿着一身青灰色棉麻衫,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起。
她正低头在一张黄符上勾勒朱砂纹路,毛笔的走势行云流水。
大厅里很安静,云浅不接她的话。
莫桑桑僵在原地,准备好的眼泪硬生生卡在眼眶里,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云浅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搁在青石笔架上,这才缓缓抬起头。
清冷的视线就像看着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直接掠过莫桑桑,落向一旁的小陈。
“小陈,查一下预约。”
云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问问这位苏小姐,今天带着东西上门,是打算继续花两百万做改命咨询,还是来我们这里办理杂物寄存?”
就这一句话,直接将莫桑桑精心布置的“旧情恩怨局”,变成了公事公办的买卖。
大厅里的客户们交头接耳,看向莫桑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