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挂钟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云知月抱着那只毛茸茸的长耳兔子,慢吞吞地从木桌另一侧绕了过来。
小姑娘一直走到云浅的腿边,两只小手抓住她的棉麻衣角。
她抬着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陆老右手腕的唐装袖口。
暗红色的盘扣末端,系着一枚极不起眼的陈旧铜扣。
“妈咪。”
云知月将下巴靠在云浅腿上,软糯的童音里带着强烈的好奇。
“这个老爷爷身上的风,不臭。”
小姑娘的鼻子动了动,小声嘟囔着:“上面有很重的大山里的味道。但是,这扣子上的光好旧好旧呀。”
话音未落。
陆老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遮住了袖口。
这枚铜扣是他年轻时误入深山,得高人随手赠予的信物。这么多年来,连许多修道数十载的老家伙都看不出它的端倪。
现在被眼前这个才五岁的小女孩,一眼道破了它的年代和气场!
老头子震撼地看着小女娃,又转头看向云浅。
云浅只是扫了那铜扣一眼,目光没有停留,她顺势拍了拍云知月的后背,根本没打算开口解释一个字。
陆老活了大半辈子,看懂了这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他叹了一声气,从内侧口袋摸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的黑色金属名片,双手压在长木桌角。
“云小友。”
陆老刻意将声音压到极低,仅能让两人听见。
“若是你真与青玄山有什么牵扯,听老朽一句劝。最近这段日子,千万不要轻易离开江城地界。”
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警告,陆老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天机工作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