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哭声、骂声搅成一团,李馆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缩着脖子往门框后头躲了躲。
就在这片乱糟糟的声音里,云知月抱着兔子玩偶,踮起脚尖,凑到陈律师手里的证物袋前看了很久很久。
“妈咪。”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这个叔叔,不是大坏蛋。”
李馆长听到这话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抬起头:“你们听听!孩子都说了!我就是个干活的!”
“他是替大坏蛋搬箱子的人。”
云知月歪着小脑袋,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认认真真地补完后半句。
“坏东西不是他做的,可是他把门打开,放坏东西进来了。”
小姑娘抬起眼,看着面前的李馆长,声音更轻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最后一句话落地,李馆长的双腿一软,顺着墙面彻底滑坐在地上,脸上最后的一点血色也没了。
云浅低下头看了女儿一眼,伸手替她把滑下去的兔子往上提了提。
旁边的陈律师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电话,他打开了免提。
“陆老,我在儿童心理展馆现场。储物间墙缝里找到一张五年前的旧照片,背景是沈氏西郊旧仓。照片里的男人,领口别着半月铜扣。”
电话那头,安静了。
一秒,两秒,十秒。
时间久到小陈都忍不住凑近手机看了一眼,可是电话没有挂断,屏幕还亮着。
“陆老?您还在听吗?”
“半月铜扣。”
陆老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